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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9月16日星期五

安全的愉悦

“嘿,刘X华是个gay咧!”有人爆出这么一句。

“真的吗?”有人将信将疑。

“真的啦,而且他还是bottom!”

“哇!!!”然后是一阵难以抑止的哄堂大笑。

在这一阵哄堂大笑里,我贡献了很响的笑声。想到刘某人平日在银幕上总装出一副英武的样子,然后幻想他当bottom时发出的呻吟声。这样的反差,能激起无限的幻想和无边的笑声。

当然,上述的传言,或许就只是臆测。但那一刻的轻松与愉快,即使很多年过去了,我都没有忘记。

那是我跟一群PLU的朋友相聚时的情景。之前,我当然也认识一些PLU,但跟一群PLU聚会,还是没机会。某一次认识一个网友,一段时日后就参与他跟朋友们的聚会。

深刻记得当时自己的感受: 自然,轻松,可以卸下面具而无需掩饰自己的PLU身份,肆无忌惮地谈论男人的课题而无需“演戏”。当然大家的活动也是自在的:谈谈话、玩玩牌、吃东西,唱唱歌......

除了轻松与自在,我觉得大家更享受一种安全感: 不必担心自己的“身份”随时被揭穿,不必承受外人的歧视眼神,不必听取别人对PLU的荒诞或不屑的语气。

在那一刻,我们都是PLU。我们都是跟我们一样的人。

因此有人沉醉于此,为了获取哪一份安全感,享受那种自在的气氛,沉醉于同一个被压迫的共同体相聚时的亲昵感,他们脱离了外面的群体。他们最熟悉的朋友,来往最频繁的朋友,都是PLU。

而我,一段日子后,却渐离渐远。我不是不享受那种轻松而亲密的气氛,只是逐渐厌倦于无休无止的闲话和八卦。开始,我热衷于可以肆无忌惮得谈男人;最后,我厌倦了无日无夜的只是谈男人和男人的男人。没有其他了吗?没有其他的课题了吗?我问自己,我需要为了这份安全感和自在而忘掉我其他的身份吗?

最终我脱离了那给我安全感也给我疏离感的小圈子。 我继续回到外面的世界,继续扮演我在社会应该扮演的角色。我享受各种各样的话题,诉说五花八门的话语,虽然我免不了要戴上面具。

我想,我还是先把自己定位为“人”吧!然后,我才是一个男人。最后,我是一个PLU。毕竟,人不是单纯为了自身的性取向而活着的。当然,将来的某一天,当我勇于呈现我的真实后,我也可以好好享受我同时是一个普通人和PLU的身份。

那一群朋友的面目已迷糊,名字已淡忘,但很多年过去了,那一阵笑容和里面蕴藏的安全感,那种深深撼动我的心灵的知觉,却永久得留存了下来。

我享受那一份安全的愉悦。
图片摘自:worldkittens.com

2011年9月9日星期五

因着PLU的身份

今天心情郁闷。

今天跟一位尊敬的师长针对同志课题,展开了一点讨论。论后,觉得沮丧。一个博览群书,平时思想开放的人,来到同志课题,还是伪善的。说他伪善,因为他表面上保持尊重同志的态度,但骨子里其实是歧视同志的。

这种人很多。比起那些大张旗鼓反同恐同的无知之辈,这些人多了一些装作,多了 伪善,多了一些表面上好听实则有刺的话语。

 一时感概,给好友发了短信: “我,你,还有A,B,和C,都是好人。但我们在感情世界里,却好像老鼠。”

好像老鼠,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。偶尔过街,别人就喊打喊杀。

但是我绝不妄自菲薄。同志的身份,让我学会了很多。至少,我知道什么叫“宽容”,知道如何看待“异类”与“他者”(即所谓跟我们不一样的人,无论外貌、个性、宗教、种族、肤色等),知道应该善待及协助其它弱势族群,例如性工作者、残障人士、变性者、精神病患者、原住民、艾滋病患者等。

不要歧视!不要歧视跟我们不一样的人。这是我从自己的同志身份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。

那些因着本身的无知与偏见去歧视跟他不一样族群的人,那些高举道德的旗帜去对付跟他不一样的群体的人,恰恰是最无知最不道德的。

这是我所确定的。

同志们尚需努力。即使一时不能脱离“鼠”的身份,也要做个活得潇洒快乐的鼠宝宝噢!:P

2011年9月2日星期五

我是一个PLU

PLU, People Like Us, 听起来有点悲情和孤独。是啊,就是“像我们这样的人”--隐隐带有“与其他人不同”的含义,注定是隔离的,离弃的,隐讳的。

根据Wikipedia的解释,PLU is a gay slang denoting homosexual individuals, commonly used in Indonesia, Malaysia and Singapore。

是,我们PLU就是GAY,所谓的同志。当然,你可以说:“基佬”。但我要告诉你,这样只显得你修养不足。Gay 就是Gay, 无所谓“佬”。 更有一些“人”(加上“分号 ”是因为它们还算不算是“人”,暂时存疑)喜欢多加个“死”字,变成“死基佬”!哈哈,死的不是Gay, 而是这些“人”--缺乏基本尊重,更无文化修养,苟且存活于这世界,不死更待何时?

当然,跟一般人相同,我们是善良的,所以绝不会因此而把那些似人的生物给干掉--何必呢?你愿意用手去拍死一只苍蝇嘛?

在年纪很小的时候,大概刚进入青春期,我就知道我是PLU了(当然,其时未有PLU这称号),因为我只对男生有兴趣。当然,在性的方面,也只有男生成为我的幻想与寄托的对象。

有些人(包括一些PLU)会以为,我当PLU,是自己的自由意志作出的选择。他们会举例说:“ 我们选择当PLU,就好象有些人喜欢吃榴莲,有些人不喜欢吃榴莲那样,纯粹是我们的选择。 因此,请尊重我们的选择。”

这样的说明,看起来很“自由”,很“个人意志”,但真实吗? 我不以为然。

能够选择,有人会选择偷偷摸摸去爱,神神秘秘去寻找另一半吗? 能够选择,有人希望被百童嘲笑为千夫所指万民唾弃吗?
别傻啦!层层的社会压力与家庭压力,非一般人可以或愿意承受。人是从众的生物,岂会那么笨,敢逆社会大主流而行?--尤其在这缺乏宽容而充满虚伪的社会里。

我是一个PLU。毫无选择,我就是一个PLU。我不会说,我“当上”了PLU,因为这是“是不是”的问题,不是“要不要”的问题。

我知道有些人不断逃避,逃避自己是PLU的事实。或许,有一天他终于接受了自己--只有接受自己,才能活得自在;但也有更不幸的,躲到大众的主流里面,去跟女生结婚,甚至生儿育女。这样,万吨压力或能减少,但另一方面,压抑自我埋没本性的压力浮现了。他极大可能,最后会伤害他的妻子、孩子、家庭。即使没有,这样压抑自我,对自己的伤害还不够大吗?天地何忍?!

既然我是一个PLU ,我选择好好对待自己。我与女人为友,但我只跟男人成爱侣。或许,现阶段我不愿公开我的性取向,但我绝不会为了躲避社会压力而跟女生恋爱,遑论结婚。你说我孤独吗?我想,我愿意承受这份孤独。至少,我尊重自己。这就是爱自己的表现。

您是一个PLU吗?若您是,无需自怨自艾,更不必怨天尤人,好好生活吧。您不是PLU?不必给我同情的眼光,不必伸出救援的双手,您只需与我们一起好好生活,贡献社会,就够了。

嗯,我是一个PLU,一个接受自己爱自己的PLU。你呢?